迟漪揿开床头灯,这才想起来环顾身处环境,房间的装潢陈设极其简单整洁,统一的黑白灰三色调显得太沉闷了些,空气里弥漫着澄净的古龙水香调,很有某人的风格,这份安心让她从一丝惴惴中回溯起之前经历。
是她和迟曼君争执离开,差点沦落到只能睡大街的低落中,靳向东来了。
然后,她用了十成十的力度,撞进他怀里……
再然后,她居然很丢脸的在他面前哭,而且还更不争气的哭累哭睡了……
回想完毕,这段经历实在有损形象。
她无意识地摸了把脸颊,痛感散了,指腹留着一股淡淡药香。
……是靳向东给她擦的药?
迟漪翻身起床趿鞋,足尖划过绒面,她低头看清这是双缀着粉色羽毛的女士拖鞋。
她若有所思,趿鞋的力道不自觉紧了,“哒哒”踩着离开房间。
走廊到客厅一带亮着淡黄色的壁灯,迟漪脚步倏地停下,目光睃过一面嵌入式的柜墙,每一个深棕色格子里都排列有序的存放着各式各样的酒。
一股渴意在喉咙里冒,迟漪微抿一下唇,在心中打起了算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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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靳向东刚结束一场越洋会议。
他摘掉蓝牙耳机,桌面上搁置的烟盒里已空了。澳门这处住宅德叔并无安排长期雇佣,这时间节点也不便安排人送烟过来,思及此,靳向东眉间一皱,起身离开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