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原本匀稳地在开着,不知是否因即将驶入海底隧道,窗外那些流光十色如流星般划去,迅疾又将人拉回到忽明忽暗的沉寂环境中。
“靳向东。”
迟漪睃过一束束隧道灯,“是你自己做的选择,也是你自己识人不清。”
她声音很轻很平,辩不出情绪。
靳向东扶着方向盘全神注视前路,从上车起便无暇为她分心一毫,至此刻,听见她有关今夜时隔约两个钟的解释,靳向东轻嗤:“挺好的,不仅翻脸不认人,还把自己也骂进去。”
车流依次驶出隧道,街道上的流灯跟着涌来,刺过少女浅薄白皙的眼皮。
迟漪被他讽得脸颊一热,仔细想了想,自己还坐在他车上呢,服软地挤出几个字:“对唔住喽,大佬。是我恶作剧搞过头啦。”
这语气……他随便在马路上找个人都能比她诚恳。
青春期的少女,大抵都是有些乖戾难教的。
譬如他小妹,明毓也是如此。
半晌,似听到身侧男人不置可否的一声哼笑,迟漪斜目觑他,光影拓刻着他的侧廓,冷峻深刻,一如男人的铁石心肠。
端佬真喺鬼咁靓,就是太冷了,好难钓。想得烦了,她便也自顾自地舒展起有些僵麻的四肢,又将车窗降下一半透口气。
夜风隆隆灌进来,刮过她鬓角的一些碎发,这使得迟漪从酒气绕身中清醒出几分,一双眼也清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