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这餐说是家宴,整片席面上也只有小辈女眷能用饱喝足,靳向东整夜都似应酬,胃里灌下的几乎是酒液。
思量一下,明知她哪来的好心,他放软那分给人紧迫感的眸光,权当自己又给她作个陪,问:“又想让我当司机?”
迟漪嘴硬:“大哥也别小瞧人。不就是使唤个司机的事吗,我也可以的。”
他冷眼:“这么晚,迟大小姐打算使唤谁?阿辉吗?”
迟漪溢出一声气音,转身硬气得很:“……那你走不走喽?”
“……”
这也叫请客吃饭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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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归下山是由靳向东开车。
导航定的目的地是尖沙咀一带,停好车,遍地都是灯红酒绿的啤酒吧。
春节这一带关着门几乎没人做生意,靳向东这么多年总在京城或国外过,都快忘记香港节日氛围,此刻望着空无人烟的大街,睥她一眼。
“喝西北风?”
迟漪耸一耸肩:“你好没耐心,晚上都喝那么多酒了,西北风就当醒神咯。”
靳向东气笑,自嘲他竟神经地在三更半夜陪人满城兜风。
面上始终压着风度,好脾气的跟她往深巷里走,走至拐角,里tຊ头光线越发阴暗起来,前面的人步履却越发轻盈,他皱起眉,将人往回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