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的底色原本就是精明凉薄的,只怪她过分天真,以为十八岁能代表自由。
迟漪藏于袖中紧紧攥着手止不住地在抖。
吸取上次教训的达文还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。室外的阳光尚且艳丽,层层金光洒满这片草地,刺得迟漪微觑眼眸才能凝清前方的雪白建筑群。
阑干的阴影拓在迟漪的侧脸,从后望去,她整个人好似陷进一种消沉中,语调沉沉:“达文,我的小马还在里面吗?”
达文躬身上前:“……在的,小姐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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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春节很早,一月就是除夕。
靳家几代人都极为重视团圆夜的家族相聚。这也是迟曼君在短时间内重点操办的第二场家宴,在拟定名单上,关于靳向东的位置上她迟迟悬而未决,与靳仲琨再三打探情况,答案依旧是未知。
迟漪站在卧室窗台前,眺过庭院内来来往往搬运物件的工人及打理的佣人们。
她手中捏着一枚银制打火机,拨开又阖上,擦动声在掌心重复响着。最后一次‘啪嗒’,指间夹着的女士烟燃起猩红,一呼一吸,明灭跳动。
雾氤氲间,迟漪轻吁口气,拧灭最后一支烟。落地窗外夜色降临,一排排灯光骤亮,一台台豪车驶进,佣人们谨慎接迎。不禁令她想起第一次来到靳家那夜,也是这般衣香鬓影,金碧辉煌,她尚不知前路,便已身处这浮华名利场中。
婆娑月影将她的脸庞映照窗前,手机里的短讯不停在弹,楼下的靳家人快到齐了,迟曼君久不见她自然心急,迟漪岿然不动任手机被打爆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