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倒不至于会对靳家有歪心思,她只是习惯保护自己。
靳向东虚应着一笑,向她略微颔首,转身沿着这条冗长的汉白玉长廊离开。
庭院的灯火通明,将他背影刻画得矜贵落拓,令人觉得太过遥远。
迟漪掌心湿濡,越攥越紧时才察觉到丝巾里面应该包着什么,她浓黑睫毛颤了颤,有些茫然地将丝巾平展开,廊灯煌煌映亮眼前———那条钴蓝色丝巾里裹着一枚打火机。
她的指腹用力在摩挲机身雕刻的藤蔓纹路。
他明知暗处窥伺者是她,也肯将东西物归原主。
可这样,又衬得她多么不识好歹。
迟漪在原地踯躅不前,须臾,有两束白茫茫的车灯自tຊ前方喷泉打过来,光源照过她逶迤的大幅裙摆,她抬起脸,入目便是那台挂三地牌照的迈巴赫62s。
夜色打破已久,她目光下落,提裙走上前。
驾驶座的依旧是德叔,他向来过目不忘,看清后视镜倒映的人影,回头提醒后座正半阖眼眸小憩的男人。
“外面站着的好像是那位迟小姐。”
靳向东眉间成川,摇下一截车窗,晦暗不明的一双漆眸隔半爿玻璃停留在她身上,他的确没料到迟漪非但没走反而上前。
于是他作壁上观,等她下一步。
这位置的灯光不明不暗,不会有暴露她情绪之虑。
迟漪犹疑半秒咬唇看过去,车内冷寂灯光下,那人身姿清举,端的是八风不动。
即便距离这样短,他也并无主动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