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入海的悬崖边上,她看到了一座白色的灯塔建筑。它独立于周围绵延的海岸线和山脊,像是面向大洋远眺的守望者,默默守护着南中国海。
沈有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在心中了然。
“去看看。”
“那我先回去找他们了。”沈汀仪识趣地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。
进了鹤咀道以后,剩下的路必须徒步。黎泱第一次来,对所有事物都表现得新奇。小径两侧都掩映在树木下,一路上风景秀美。
“对了,happy呢?”
沈有容将腕边的袖子向上卷起,领口拉链向下拉了点,回答说:“在山下的店里,有人看着它。”
他今天带着黎泱出来是想她放松心情。陪她在沙发上看完《开罗紫玫瑰》的那晚,黎泱情绪低落,让沈有容没有来升起了慌乱。
就好像,两人之间的关系隔着朦胧的雾气,有一种若即若离不真实的感觉。
他如果抓不住,一定会散开。
这种不确定何时会脱离自己掌控范围内的感觉,让沈有容觉得十分不适。
他过去的生活和数学打了很久的交道,笃信数字带给他精准确切的实际感。每一个数字经过演算,精准到小数点后几位,都是沈有容可以预料且切实看得到的。
可遇到黎泱以后,“不确定”这个词在他的生活里比重中逐渐加大,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理智告诉沈有容,如果放任这样下去,总有一天会出事。
可人又不是精密运转的机器,也会出现被情感占据上风的时刻。
路上人迹稀少,这个季节已经过了最佳游玩的时间,他们一路走来没有遇见任何人。
就好像,此刻在林间,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