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。
外面笼罩在漆黑墨色中,落地的玻璃窗上有一层雾濛濛的水汽。屋内温暖的那一面像是镜子,投射有两人的身影。
因为过去练习射箭,沈有容的指腹有一层薄茧,抚在黎泱皮肤上的时候有些粗粝的触感。但不突兀,而像是一种现实的象征,告诉她,这是真实存在的。
“你今天都做了什么?”怎么会突然情绪这么低落。
黎泱回神,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。她敛眸收整好情绪,用正常的语调说:“没做什么,就是按照你说的在练歌。”
想到这,她问:“你要检查吗?”
沈有容看出她不愿意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也不勉强,打算等晚上去问项怀英了解情况。
他倒是有些意外,没想到黎泱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,按照那个随口说的方法练习了。
看到她跃跃欲试的样子,沈有容也来了兴趣。他看了眼时间,有些晚了,担心继续待在客厅会着凉,于是对黎泱说:“先回房间,等我洗完澡去找你。”
在等待的时间里,黎泱又把白天学的那首歌练习了几遍。粤语的有些发音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为人,说出都不易,更何况还是唱。
她想:这么困难的方法一定能取得很好的效果。原来自己之前还是误会沈有容了。
黎泱没有把门关实,所以在沈有容进来时也没发现。她正在反覆练习那几个拗口的音节,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:
“错了。”
沈有容披着一件黑色浴袍,交叠的开襟领口设计,穿在他身上更衬得身体线条优异,有几分慵懒和妖冶。
大概是刚沐浴完,他身上还有未散的水汽。头发没了发胶的支撑,额前刘海有些遮住了眼眶,让他眼中的神情看得不太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