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蕾对他笑笑,她笑起来是少女冷淡傲人的模样,问李秋屿能不能喝杯大厅提供的免费果汁,外头那么热,她坐公交来的渴了。
她一点不拘束,好像别人天生该为她服务似的,李秋屿笑道:“随便喝,别客气。”他好像真拿她当李明月的同学,张蕾觉得他挺虚伪,他肯定知道李明月跟自己关系不好,不过大人嘛,面子总要过得去。
李秋屿没把这件事放心上,他匆匆回家,明月正往行李箱装东西,两人简单收拾下,按着计划,先去了他之前生活的小县城。
县城变化很大,老城区的房子如火如荼搞着拆迁,难寻旧日踪迹。李秋屿离开后,再没回来过,他完全沿着记忆那条路走,在新的建筑跟前辨认旧的遗址。
县城很热闹,没那么整洁,明月却觉得亲切愿意亲近。他住的小巷子拆除了,学校也重建了,头顶盘根错节的电线变得笔直清晰,介绍起来比较麻烦,这儿原来是什么,那儿原来是什么,明月很高兴听着。
“原来尽头是家供销社,一到上下班的时候,街上全是自行车,还有录像厅,不过治安不是太好。”
李秋屿记忆力惊人,“这儿以前有个修鞋店,也能修拉链,配钥匙,老板是扁脸,眉毛有点稀,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。”
这儿的空气都是李秋屿呼吸过的,明月这么想着,也不觉得燥热了,空气也是可爱的。
“我要是跟你做同学就好了,咱们一块儿上学,下学,一块儿骑自行车,我骑车骑的可好了。”
李秋屿笑说:“那个时候跟我做同学,可不太好,我不喜欢说话,基本独来独往,你要是来找我,我可能不想理你,你也未必想跟我做朋友。”
明月不信:“怎么会呢,咱们只要在一块儿就有说不完的话。”
李秋屿说:“那是因为,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,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跟人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