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能请他来过年吗?”明月又冲动得厉害。
杨金凤说:“能是能,人来这儿像什么?也住不惯。”
明月心道,同意就成。
翌日是年二十九,班车还跑着,明月起了个绝早,天雾蒙蒙黑着,杨金凤在锅屋忙,追出来问:
“你干什么去?黑灯瞎火起这么早?”
明月说:“我去请李先生来过年。”
杨金凤说:“你这孩子,想一出是一出,请人来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,打电话他不来,我去请他,他肯定跟我来!”她头也不回往八斗家跑,心要跳出来,特别兴奋,她只要要求他,他就会来,这一点明月从不怀疑。
去县城的人太多,都是买东西的,一趟挤不上,下一趟还挤不上,弄得她都急了。
九点多的时候,她才坐上去县城的车。
县城去市里的车,还是那么挤。
大约辗转六个多小时,明月到了市里,她在车上吃的花卷,打家里带出来的,一直搁怀里揣着,还温着。
她再坐公交,到李秋屿家都是黄昏了,她给杨金凤打个电话,说只能三十回去了。
杨金凤担心了她一天。
酒店不放假轮休,算加班工资,李秋屿这几天都觉得非常轻快,说不上来的轻快,他依旧好说话,对谁都温情,一点不像会朝人脸上泼水的人,除了赵斯同,谁也不知道。
临近年关,他心情也很好,跟员工在一块儿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