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向蕊姐怎么去?”
“应该坐飞机吧。”
明月心情沉郁起来,她总是有些惆怅,想到李秋屿跟向蕊,跟她没关系,却牵动她情绪。她心里说,以后我一定能到任何地方,不需要人带我。
车子开很久,两人一会儿漫无目的说几句话,一会儿沉默着,子虚庄就在眼前了,除了几栋新盖的楼房有些新气象,看过去,依旧是破败的,但过年热闹,人走在路上,拎着赶集买的肉、青菜,她记得很小的时候,人都提着篮子去赶会,什么时候都变成白白红红的塑料袋了?有些事,悄摸就变了,回神时都记不起到底哪一天开始变的。
即便提前打了电话,家里也没人,车子几乎开到家门口,左邻右舍便伸头看看,见明月下车,她一叫人,什么婶子大娘,都笑道:
“是明月啊,半年没见长高了。”
“你看杨金凤,孙女来还要去背柴火。”
明月跟人打完招呼,把东西往家里拿,李秋屿打开后备箱,把那一袋子玩具拎下来。
明月很意外,李秋屿早起去了趟酒店,那不是做梦有人说话,是他要出门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她一下笑了,又显得很不好意思,“好多。”
李秋屿说:“分给小孩儿玩儿。”
他们放好东西,去山坡上找杨金凤,春天来才好,阳光明媚,这会只有冷风如刀,刮得人脸又干又痛,麦苗是青的,天地间唯一颜色,像是作画的不小心泼洒的,一块又一块。明月远远见有一大堆柴火停地头了,一会儿动一下,一会动一下。
“奶奶!”她说着就要跑,李秋屿完全没看到,拉住她,“注意别摔了!”
明月指着远处:“那肯定是我奶奶,她起不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