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胜男说:“你们这个年龄不适合看这些,这些也无益于高考。等念大学再看不迟,这会看纯粹是浪费时间。”
她对这些研究农村的书一毛钱兴趣都没有,太熟悉了,熟悉到令人麻木。写这些又干嘛呢?谁会真的关心吗?乔胜男的一些观念,是相当顽固顽强的,没有人能改变她的认知,影响都不可能,她仿佛天生拥有自己的思想,全部来自生活经验。
她也不爱看农村题材的电视、电影,像是供人消遣取乐的,但同时,城里的新鲜事物,她一样没兴趣探究。
张蕾听到这些,心里得到一种奇异的满足,乔老师的否定,对她来说格外重要,李明月最爱搞特立独行,这次搞瞎了。
明月嘴里答应乔老师,心里完全不这么想。乔胜男似乎还有话跟她说,却只是拍拍她肩膀:“这就考试了,好好复习。”
这样一个动作,张蕾简直妒火中烧,她不明白,乔老师为什么对李明月这样亲近,难道因为都农村人?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,所以得不到乔老师的那份共同出身的关注?李明月却一点感激的模样都没有,辜负老师的情谊。
期末考过去,李秋屿来学校收拾明月的被褥,他不方便上去,是秦天明和寝室长一块儿送下来的,他笑着道谢,把一包零食给了她们。
李秋屿是个风度极佳的年轻男人,这让女孩子们好感顿生。果真拿人手短,寝室长本在室友们议论明月时中立,此刻情感天平倾斜:“她亲戚真讲究,其实李明月没什么不好的啊。”
秦天明心说,这包零食还是有用的。她羡慕明月有这样的亲戚,品味不俗,在生活上学习上都能给予帮助。
天阴阴的,昏而冷,寒风从四面八方空空洞洞刮过来,一连几天都是这样,灰的云厚薄不一铺满苍穹,比平时散得都要慢。孟见星冒着冷风来女寝室找明月,被秦天明告知,已经叫小表叔接走了。孟见星意识到,李秋屿果真和那边的亲戚走得近。
暂时不用坐教室里,明月舒口气,她马上就能回家,离开学校前一天跟秦天明一块到澡堂子洗了个澡,整个人又香又轻,她心情好起来。到李秋屿家里,忙着拆被罩,她已经能熟练使用洗衣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