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天气,早起痛苦,李秋屿要送明月赶早读,一出门,黑漆漆的,路灯像笼统的影子,也看不到天上的星星。
“我以前上早自习,冬天的星星亮的很,还清,显得干净。”明月抬头,李秋屿推着她,顺便也仰首瞧两眼,“骑车害怕吗?”
“刚开始怕,后来习惯了。”
“你适应环境很快。”
路上的清洁工,像是比他们起得还早,他们年纪大了,便只能做这样的活。可庄子里有人七十还出去打工,能扛水泥,明月坐在温暖的车里,觉得自己已经太幸运了。
到学校时,门口都是学生,天色蒙蒙,有了破晓的意思。李秋屿推着轮椅,学生们的目光便放在两人身上,到了教学楼,他背起明月,明月穿得鼓鼓囊囊,围巾、手套、帽子,全是李秋屿新买的,她像只大胖鸡趴到李秋屿背上,再叫人看着,觉得特别不好意思。
班级在三楼,李秋屿中途没停歇把她背上来,明月一直屏气凝神。
“我重吗?”她被放下来,李秋屿给往下拽了拽羽绒服,整理一番。
“不重,进去吧,上厕所有需要的话记得请同学帮一下忙。”李秋屿把她帽子也摘了,“给我吧,晚上接你再戴。”
头发静电,脑袋炸毛了,李秋屿笑着抚了抚,目送明月到座位坐好,才跟看早读的班主任说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