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摇头:“不怕,爷爷就像睡着了,他死后,我一直都觉得不像真的,好像他还在。”
“为什么这次看见病人害怕了?”
明月迷茫。
“不知道,我看见你的耳朵了,你耳朵很年轻,头发乌黑乌黑的,但我一想到你的耳朵头发不能老这样,有一天可能就像那个害病的一样,我也可能会那样,奶奶棠棠,老师……大家都会这样,我就觉得害怕了,我知道死一定会来,我们根本躲不开,没地方躲……”
李秋屿不停抚摸她手:“我也害怕,真正不怕死的恐怕并没多少。”
“你也害怕吗?”
“当然,其实人活在这个世上做很多事,本质上都是死亡驱动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大家知道一定会有一死,所以要尽可能地去活,去学习,恋爱,结婚,生孩子,不停工作挣钱,都是为了抵抗最后的一死。”
“但其实抵抗是徒劳的,对吧?还是得死。”
李秋屿凝视她片刻,她的眼睛,迫切地在跟自己要答案,他很快回答了:“不是这样的,明月,你如果这么想,人就容易虚无了,做什么都没意义,中秋的时候,你跟我说,人活着得要个锚才不会瞎漂。在这之前,我记得你还说过,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,都得活着,要不然发生什么好事也看不到了,都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