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明月跟她打招呼时,她颇为冷淡:“不要说你认识我,还有,不要跟人说我的任何事,就当是刚见的新同学。”
张蕾庆幸她们是邻班,如果一个班,一个宿舍,想想都要难受死了。可她们的班级、宿舍,都只有一墙之隔,非常危险。
明月什么都没问她,只管答应。
张蕾却说:“你怎么会来这儿?考上的?”
明月点头:“我考上的。”
张蕾觉得乌有镇只有自己配来这里念书,李明月当初多不起眼啊。
“这儿的学费可不便宜。”
明月没有解释,她清楚张蕾不是范小云,也不是原来的任何一个同学。
明月很快在军训的时候受到表扬,她特别能吃苦,体能又好,周围同学竟然先熟悉的她,都知道她的名字,通过班级里的自我介绍,也知道她来自乡村。
这儿的老师、同学,无论上课下课都说普通话,他们在彼此熟悉的过程中,说起过去,那是明月完全陌生的东西。他们有的念过同一所小学,初中,在肯德基写过作业,某某路的炸串好吃,童年参加本市的小记者活动相当无聊,剑桥英语初级考试……他们嘴里的一些地名、吃的、玩儿的,对上的那一刻,就会带来一阵欢声笑语。
明月没有能跟人家对上的东西,她听人说那些,觉得有趣,突然被人问到什么,她只笑笑摇头,回答不上来,她知道怎么泡豆子,不知道这些事情。
宿舍很好,住六个人,有城里的,有县城的,只有她打子虚庄来。明月跟谁都愿意说话,她不懂的,问得很勤快,同学若说一句“李明月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?”她就笑着点头:“我没见过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