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是很实际的东西,明月也想过,她心里有点失望,好像期待李秋屿说出点别的什么,到底想他说什么,她也不清楚。
她发起呆,慢慢的,也没什么话要说,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飞着的雪,这个角度新奇,雪直朝窗户上扑,前赴后继十分英勇。
李秋屿偶尔看过来两眼,路上有坑,突然颠了一下,明月脑袋撞玻璃上,她嗳哟一声,扭头看看李秋屿不好意思笑了。他正好看过来,脸上是很淡漠的,却最快地应着露笑。
“刚才不是话很多吗?”
“是有很多,但这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”
“不说也行,想跟我说了再说。”李秋屿的手机响了,他看一眼,接通说,“出来办点事,在外头。”
那边不知道说的什么,李秋屿笑:“至于吗?晚上就回去了。”
他语气很亲昵,浓郁,明月感觉震惊,他跟她说话都是很客气很友好的,她把他看得很崇高,又是大人,猛得见着李秋屿不一样的一面,某种东西失落了,说不出是什么。
好像李秋屿一下远了,本来就很远。
李秋屿挂了电话,见她嘴巴微张,样子迷惘得像叫风雪刮迷糊了,笑问道:“想什么呢?”
明月局促地瞥来一眼,摇摇头。她又重新陷入心事里,一个人捱雪。
世界上还有那样的神情,那样的语气,她从没见过、听过,她不知道要怎么得到。
“你说你长大就是想干这个吗?”李秋屿问她话。
他声音还是动听的,但跟刚才接电话不一样。
明月揪起手套:“是想说书,但写不出去也怪愁人,过日子不能没钱,光说书那会儿觉得高兴是不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