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算在这睡了吗?”有人笑笑地说话,明月睁眼,一个激灵坐起来,呀,是李秋屿,他冒着风雪来的,雪洁白,他头发跟瞳仁就黑得强烈,明月惊喜叫道,“是你呀……我以为你不来了呢!”
李秋屿笑着伸手:“约好的事,我一般不失信。”他在路边看了明月一会儿,这么大的雪,没几个人,茫茫世界里一老一少很好认。
本来想喊她,没想到明月突然跑起来,李秋屿凝视良久。
明月抓住他手腕,借力一蹦,李秋屿问道:“刚才在做什么?”
她不大好意思,光是笑,指着等写书的老汉:“那个爷爷打马庄过来的,八十里路,他唱得可好了。”
李秋屿掸掸肩头雪:“听见了,好听,你们这书会连个棚子也没有?”
“没有,都是露天,我刚跟那爷爷说好了,等我考上大学请他写书!”
李秋屿不解:“这么隆重?考上大学要请人写书?要出版吗?”他都忍不住笑意。
明月知道他误会了,哈哈直笑:“不是你想的写书,是我们这儿有大事喜事就请人过去算是表演吧,有人请,就是写出去了,要给钱的!”
李秋屿笑笑,以示了解,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支,走过去递给老汉。他很少抽烟,但身上会带着。他看出老汉是抽烟的,手指泛黄,牙齿也是。
老汉像是受宠若惊,双手接住。
明月对这种大人之间的客气寒暄习以为常,微笑看着,她给老汉付了十块钱定金,老汉没愿意要,只说约定好的事一定不会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