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蕾道:“李明月,我早发现你会诡辩,你城里亲戚教你的吗?”
她说的是李秋屿,张蕾觉得李明月是唯一不崇拜她,不恭维她的人,但最开始不是这样,什么时候变的,她说不好。但无所谓了,她很快要转到市里去,离开这里,她早就厌恶了乡镇中学,巴不得离开。她对这里的老师、同学,没有一丁点留恋。
明月不喜欢跟她争个输赢,没意思,反正俩人谁也不服气谁。
张蕾走的很突然,天已经冷了,周日的晚自习她没来,周一还没来,代老师说张蕾转学了,她没提前跟任何同学透露。
寝室里的东西是后来她奶奶过来卷走的。
具体转哪所学校,老师也不清楚,光听说是大城市。
明月心里轰然,张蕾一定是去李秋屿生活的那种地方了,她对那种地方一无所知,可张蕾已经去了,我有机会吗?我除了感觉寂寞,依旧是个井底之蛙,坐在这里,明月想蹦出去看看外头天是不是真的无边无际,尽管无边无际的天,她也没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,但看一定要看的。
晚自习放学后,寝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喜欢讨论男同学,这个班谁帅,那个班谁帅,明月听见很陌生的名字,没有任何感觉,有时被问到,她很茫然:“我不认识。”
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同学呢?明月没见过,她心里想的是一个大人,又不能说。
她突然喜欢起数学,开了窍,数学和小说一样迷人,她发现自己像奶奶做豆腐那样,
有了手感,数学题变得简单,思路清晰,一看就晓得怎么解,老师和同学们都惊讶于明月的进步,本来,走了张蕾老师们非常沮丧,可明月后来居上,这让人又得了新的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