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一天能卖个十块八块不?”亮大爷还在跟老汉说话。
老汉笑道:“哪能?几毛一泡,一下买块把钱的算理想的了,你这树苗子咋样?”
亮大爷吸起旱烟袋:“都不值钱,这是老头不值钱咱也不能出去打工,没人要,卖几个钱算几个。”
老汉指着明月:“恁家小妮儿?”
亮大爷说:“一个庄的,她奶叫人打了没法来卖鸡,我说跟我一路来我照补下就成。”
明月低下头,把褂子脱了盖鸡笼上,怕太阳晒。
他们生意都很差,菜难卖,树苗子没人问,明月的草鸡只在笼子里安静蹲着。
眼看快晌午头,才有人问鸡怎么卖,能不能便宜。
大集上卖吃的花样多,羊肉汤,大锅菜,烧饼,牛杂,还有打煎包的,下饺子的。十块钱就能吃上四菜一汤,但没几个舍得。
明月闻到爆炒腰子的香气了,她不能细嗅,人正跟她讨价还价买鸡,鸡买过去也不是自己吃,是留送人的。
“你看它这毛色,多光溜,多漂亮,是真正散养的鸡,它不是那个肉鸡,你搁城里难买。”亮大爷瞧出要买的这个像城里人,把鸡拎出来,给人展示。
这人似乎也满意,但要杀价。亮大爷不让价,只说块把两块的零头能给抹去。
这人笑道:“自己养的还卖这么贵,哪就值这个钱了?”
明月心里一阵烦闷:“就值,这鸡不是吃饲料长大的,你要想便宜,去买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