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愣愣的,把事情告诉了杨金凤。
杨金凤的脸成了雪青色,就像月光照在白雪上头。
她一把抓过棠棠,问日本豆呢。
棠棠吓得要命:“吃完了。”
杨金凤立马去抠她嘴:“吐出来,你都给我吐出来!”
棠棠吐不出来,杨金凤的手指头便往她喉咙深处戳,戳得她要哕,口水眼泪一起往外流。
明月赶紧拉杨金凤:“奶奶,她都吃肚去了!”
杨金凤不管,她就要棠棠吐出来,好像她吃肚去的是臭屎,是浓痰,不吐出来这辈子都干净不了了。
她胳膊肘捣到明月胸脯,那里有硬硬的肿块,她发育了,疼得弯下腰。
羊在叫,猪也在哼哼,鸡不急不慢在院子里觅食,这叨两下,那叨两下,春天的树自顾绿着,风也很暖,只有院子里的人像疯了一样。
杨金凤拽着棠棠要去冯老五家。
“你不去!你在家烧饭!”杨金凤冲明月吼,她不敢动,等院子里只剩自己了,脑子里的日本豆还在炸。她没心思烧饭,都这个时候了,谁能烧饭?
一大锅杂粮粥咕嘟咕嘟响,什么都有,豇豆小麦玉米碎,熬透的时候盛出黏糊糊一大碗,把它当米饭吃。
明月的脸叫灶膛照热了,她的心跳很快,冯老五有三个儿子,小儿子冯建设像头熊,曾经把冲他叫唤的狗朝水泥地一抡,就抡淌了,地上全是狗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