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鞍一下楼,就看见车停在院子角落里,陆勘人站在车外等她。
她跑了两步过去,“等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。”
孟鞍看他一眼,他显见是洗过澡换过衣服了,“今天晚了,就在旁边走走吧。”
陆勘带着她在营区里散了会步,快到熄灯时间,夏天的夜晚外面没什么人,只遇上几个巡逻的士兵。
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一条空旷的水泥路上,旁边草坪上有才修好的小沙池,和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,这儿离家属院近,修来给小孩们玩的。
沙池里不知是哪个小孩忘了辆红色小船,黑夜里格外显眼,孟鞍走过去,在花坛边又发现一把粉色的小铲子,拿起来问陆勘,“你们这小孩都在一起玩?”
陆勘跟着蹲下来,“同龄的会在一起玩。”
“也挺好的。”孟鞍看见旁边沙地有小孩写了字,杜牧的山行,一首诗写了一半,笔迹稚嫩。
左右无事,她捡起旁边长木棍,闲散地跟在后边写这首诗,结果在地上写的没比这小学生好多少,陆勘看了眼,说,“你换根短的写。”
“哪儿找根短的,”孟鞍把棍子扔在一旁,“不写了。”
陆勘捡起这根木棍,跟在后面把这首诗填完,他一边写,孟鞍一边凑过去看,“你可以啊,经常在地上练字吧?”
陆勘听得好笑,“和纸上写字有什么区别?”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手里拿着小木棍转了转,说,“小时候我爷爷家旁边有个公园,他退休后每天早上去晨练,晨练完他会拿毛笔沾水在地上写字,有时就带着我一起写。”
“你会写毛笔字?”孟鞍看着地上的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