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口恢复得还行,”陆勘说,“下午有时间我陪你去趟卫生队,问他们拿个药,天气热,可能不容易好。”
“到时候再说吧,下午我要跟杨和平拍摄,”孟鞍瞄他一眼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,“昨晚看我腿时只看了伤口吗?”
陆勘扬了下眉毛,又摇头一笑,没跟她继续说,转而说,“听说你昨天被小雪吓着了。”
“没,就是冲我叫了下。”
“杨和平要走了,它最近可能有些不适应。”陆勘说。
九月杨和平就要退伍了,新的训导员已经开始接手训练小雪,这只敏锐的军犬也许感受到伙伴即将离开,最近变得焦躁不安。
下午,孟鞍和纪灵他们来到训练场,小雪和其他几只军犬正在做体能训练。
跟着他们训练两圈,孟鞍他们整个后背都湿透了,杨和平在不远处抱着小雪顺了顺他的毛,就让人把他牵走了。
杨和平跑过来脱了帽子,冲着镜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,“热吧?那边阴点,到那边去。”
他们架着摄影机移到了阴凉处,杨和平坐在花坛边,往后耙了耙汗湿的头发,注视着训练场上还在奔跑的军犬,笑了笑说,“今天小雪挺乖的。”
“是挺乖的。”孟鞍也跟着往前看。
杨和平手往后撑着,长长叹了口气,“要走了,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
“舍不得部队?”孟鞍顺着问。
杨和平嗯了声,“这里的人和这里的事,都舍不得。”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摄像机还开着,谁都没有出声打扰。
过了会,杨和平不好意思地笑了下,“这个片子到时候会播吧?我想拿给我爸妈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