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车椅里,下意识偏头打量了她一下。她歪着头,半张脸被头发遮住,只露出有点红的嘴唇,头发散在锁骨上,原本穿着的外套被睡得凌乱,露出半个肩膀,肩上只有一根吊带绑着,暗光里很醒目的白。
他看了一两秒,没有多看。
车里淡淡的香气,很熟悉,那天他去她家帮忙换灯泡,就萦绕着这样一股像植物根茎揉碎的味道。
不刺鼻,不浓烈,那股清香却让人难以忽视。
他又等了她一会。
等待的时间里,他忽疑心她那么长那么厚的头发,人被头发埋着,真的睡得舒服?
这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过,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。
还未碰到,她蓦地动了下,脸转过去,变成仰躺在车椅里,只剩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。
他的手早在她有反应时收了回来,虚握成拳放在膝盖上,理智早已回笼,不由摇摇头,这是干什么?
过了大概一两分钟,她那边又有点动静,他转头看过去,见她眼睛半睁开,又闭上一会,然后彻底睁开,眨着,显然是还没清醒。
陆勘微皱眉看着她,“还行吗?”
她眼神朦胧地望着他,不说话。
他看她这样子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,“你到家了。”
她仍没动作,也没吭声。
他心底微微叹了口气,想她是酒还没醒,于是彻底熄了火,解了安全带下车。
绕过车头到副驾驶,扶着车门问里头一句,“能解开安全带,自己下来么?”
里头人没反应。
他心道他就多余问,索性探身进去,帮她把安全带解开。
孟鞍在有男人靠过来的那一下,就清醒了两分。刚刚她头疼,脑子里嗡嗡地响,只听见有人在说话,声音像隔了一层膜,不知道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