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裴母对她的这种自损八百、伤敌无几的行为置若罔闻,反而笑吟吟地为晏灼妤夹了一块鱼肉:“小晏,来,尝尝这鱼肉,很补身体的。”

鱼汤被炖的奶白,鱼肉q弹软嫩,轻轻一抿便在舌尖化开,留下鲜甜的滋味。

“谢谢妈妈。”

晏灼妤礼貌地说了声谢谢,觉得好吃,便用公筷也为裴未烬夹了一筷子鱼肉。

反正不关她的事,她只需要安静享用美食就行,一句话都没过耳朵。

只是,裴谨呈却难以下咽。

三叔母这些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。

他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首次在提及裴箬麟时动了怒:“未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却被你们一家子搅得不得安宁,险些出了事。还敢提裴箬麟?天天提,年年提,你若真想他,下去陪他不就好了!”

裴未烬不动声色地掠过裴谨呈怒气冲冲的脸庞,语气平静,不紧不慢道:“原来三叔母是这个意思。可惜现在已经没有诛九族的刑罚,不过我可以让岳律师帮忙给三叔加罪,让他先下去见裴箬麟。三叔母觉得如何?”

三叔母已经傻了。

原本紧紧抱着柱子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气,管家轻轻一拽便将她拖走。

三叔母回头张了张口,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
她万万没想到,以前这招总能轻易激怒裴谨呈,让他们父子俩争吵不休,自己则从中获利看笑话,这些年没少干过这事。

就连当初裴箬麟去世时,她也不过是随口说了句:“我好像看到裴未烬刚才在病房。”

就轻易地在裴谨呈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。这么多年过去,这颗种子本已长成参天大树,理应越来越好用,怎么突然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