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灼妤斩钉截铁的摇头:“不……”

三叔裴泓厉见缝插针,迅速打断了她的话:“我知道,小晏肯定是担心会打扰到大家。你们年轻人真是的,放心吧,我们裴家没那么多规矩。我已经让淮佑去接他们了,大家聚在一起,团团圆圆的,多热闹啊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丝假意的惋惜:“就是可惜了,箬麟这孩子命不好,都没见过他大嫂长什么样。”

他这一番话说得既圆滑又无懈可击,听起来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,其他人也都笑着附和。

裴谨呈脸色发冷,难得反驳裴泓厉:“可惜什么?我看三弟你就是年纪大了闲的,擅作主张。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,也犯不着抢李伯的工作吧?”

自从裴泓厉成年掌权后,已经很少被这个脾气古怪的二哥叫做三弟了。

就连裴未烬从他手里夺走裴氏集团之后,裴谨呈也仍旧对他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态度。

裴泓厉的表情有些古怪,更觉得有被忤逆的烦躁。

上一辈之间的恩怨,年轻一代大多并不清楚,即便是知道的,也都装作没看见。

晏灼妤示意裴未烬低头,与他耳语了一句。

随后便笑道:“前阵子,我弟弟不小心腿骨折了,医生特别叮嘱他要多休息,别乱动。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三叔给请来了。”

大伯母是个急性子热心肠,一脸惊讶:“哎呀,孩子的腿都受伤了,这养伤可是大事啊,怎么还把他请来了?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好啊?”

晏灼妤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三叔想见也没有办法嘛,可能就是想让家里热闹点。”

大伯母被旁人拉了一把,小声嘀咕:“真是的,都四十好几的人了,也不为孩子想想。”

晏灼妤浅笑:“不过,我父亲他们带着弟弟,行动不太方便,从云宛园门口到这里还挺远的。堂哥刚才喝了酒,不能开车。我记得三叔没喝,既然你和我父亲聊得那么投机,不如去帮忙接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