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医嘱,裴未烬轻手轻脚步入病房。

病房布置是家庭化的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院方的关怀。

病床上的女人睡颜安稳,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,白皙匀称的手放在身体两侧,而一旁的输液管中,透明的液体缓缓滴落,沿着青色的血管流淌

裴未烬把寻找心理医生的任务交给了孟俞珽,刚要起身出去,床上的人就动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晏灼妤蹙眉,眼睛一睁开就被光线刺到了,漂亮狐眸还带着细红血丝,一眨眼反射性眼泪就顺着眼尾流下去。

裴未烬忙抽了两张纸在她眼角轻按,顺势按下按钮,让阳台的窗帘合上了一半。

“感觉怎么样?我马上叫医生过来检查。”

晏灼妤动了动手指,用眼神示意他把耳朵靠过来。

她那双眼睛根本藏不住情绪,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,更别说裴未烬对这个眼神很熟悉,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她绝对没什么正经的话。

尽管如此,裴未烬还是顺从地俯身。

晏灼妤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唇瓣,含情眸带笑,嗓音经过烟熏火燎沙哑的过分。

明明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,可晏灼妤偏偏没什么旖旎心思,她就着破锣嗓子,透着淡淡的死感:“那谁……本宫的嗓子……”

晏灼妤故作哀怨,又挤出几滴泪来:“我是不是……要失宠了?”

裴未烬直起身按响床头呼叫铃,说道:“刚结婚那会儿,我每次出差前,太太经常连着三天都会是这种声音,只要你丈夫是我,就无需考虑失宠这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