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母林茉晴装作中暑的样子,柔弱地倒下,声音哀怜:“灼妤,你若心中有怨,就冲着我来吧。但请别这样对待你的亲生父亲,还有小龙,他还小,求你手下留情。”
晏戍庭怒道:“别求她!真是麻雀飞上枝头,把自己当凤凰了,我和你继母才是真心相守,你不过是我和这个死人的累赘,我养你至今,你有什么不满都给我憋回去!”
“你如此任性妄为,裴未烬迟早会厌倦你!张扬不羁、不服管教,根本不配当裴家的女主人!宋家的事这次算你侥幸,你早晚会捅出更大的篓子!到那时,裴家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你!”
晏灼妤面不改色,心中无丝毫波动:“说到底,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像母亲一样任你摆布,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,所以你急了?”
她轻轻抬手,保镖们上前捂住了三人的嘴,陵园内只剩下树上的蝉鸣声。
晏灼妤望着母亲的照片,心中一片荒芜,若是她那天没有提及铅笔盒,会不会一切都会不同?
自她记事以后,家里要么是争吵不休,要么就是无尽地沉默,两情相悦尚且落得如此结局,更何况是商业联姻。
晏灼妤很清楚,在这场婚姻中,裴未烬才是有生死掠杀权的上位者,她只希望,如果有一天,这场商业联姻要终止,两人可以选择体面一些的方式。
“晏小姐。”
保镖领队突然上前,低声道:“孟秘书刚才通知我,裴总过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晏灼妤眼眸微垂,示意保镖们松手,陵园内又充斥着三个人唱大戏的声音。
不过片刻,沉稳熟悉的脚步声自背后响起,晏戍庭的叫嚣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嚣张愤怒,转变为了谄媚的笑容:“裴……裴先生,您来了。”
晏灼妤回头,眸光瞟到男人衣领下那条暗红斜纹领带,忽然改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