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未烬轻轻摇头,语调沉稳:“他并未直接对我下手,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自食其果。”
“在医院治疗期间,他偷偷调换了药物,意图嫁祸于我,却没注意到该药品不适用于心脏病患者,将自己给害了。是我按铃让医生进来抢救,虽救回一命,只是身体损害太大,已经不具备做手术的指标了。”
“裴箬麟死后,父亲他们都怀疑那年是我动的手脚,可当时的我刚重返校园,大字不识一个,怎么会做出换药这种事情。”
裴未烬微哂,“说来确是可笑,血缘至亲的父亲对我从无信任,反倒是无亲无故的外婆,最信任我。”
晏灼妤听着就觉得揪心,她这位联姻对象性子冷淡,讲起自己过往经历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,不夸大其词,也不多怜惜自己,像一位过客一般。
即便如此,她却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,小时候的裴未烬,满怀期待的迎接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,却被那么多人误解有多委屈失落。
想来,裴总淡漠寡欲的性格也是从那时候被迫养成。
晏灼妤深吸一口气,母爱泛滥,强行揽住裴未烬的肩膀,又硬掰着他的脖子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像小时候母亲安慰自己一样,轻拍着他的后背,柔声道:
“那些黯淡的日子都已经过去啦,现在有我这个小火苗灼灼生辉,必定让你燃烬黑夜,以后,晏灼妤会百分百信任裴未烬的。”
裴未烬靠在她肩头,闭上眼睛应了一声。
熟悉的话,熟悉的动作,好像一切都没有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