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车,看到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江千竹。

难得,她会主动打这么多电话。

赵东宸想起刚刚在视频里听到的熟悉的男声,喊她千竹,喊得很顺口。

针灸学术会议,喊她千竹的人只能是方至鄞。

心里一直有根毛刺,从那晚的联谊会到今天的学术会。

有江千竹的地方就有方至鄞,他还挺会找机会。

把车开出停车场,他用蓝牙电话拨回去。

响铃很多声才接通,江千竹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,嗓音绵软带着慵懒的倦意:“喂——你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我电话?”

这声音——

赵东宸只能滚动喉结:“刚刚在健身房遇到个需要急救的病人。”

对面的瞌睡陡然清醒,出于本能紧张的问:“救过来了吗?”

“嗯,救过来了,给她叫救护车送医院了。”

“那还好。”江千竹放松的吐了口气,甜美的声线赞美着:“那人好幸运,遇到了赵医生。”

赵东宸无所谓的笑笑,记挂着刚刚叫她吃冰激凌的声音,绕了个弯问:“你睡了吗?没和同事去外面走走?”

“没有呀,我不是要等你的电话吗?”江千竹的嗓音软下来,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。”

“一个人住酒店,害不害怕?”

“开着灯就不怕了,你现在开车回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