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宸的手腕随意搭在方向盘上,黝黑的眼眸里藏着读不出的情绪,仿佛在酝酿着什么。
下一个路口转弯就到中医药大学的大门,他咬了咬后槽牙,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在咖啡厅唱歌?”
“补贴自已的生活费。”江千竹答得很坦白,“我马上要考研,也为考研做点经济上的准备,听说,得先去认识导师,给导师送个礼什么的。”
赵东宸愣了一下,差点踩刹车停下来。
“家里……有困难是不是?”
江千竹抿着嘴角摇头,“也不算是大的困难吧,我只是不想增添家里的负担。我爸的单位这几年都不景气,工资经常推后几个月才发,我妈身体不好病退了,退休工资也很低。”
“喔。”赵东宸不知如何回应,说得重了,怕伤她自尊,说得轻了,又怕她认为自已冷漠。
恰好到了中医药大学的大门口,他按了下喇叭,保安出来询问情况,看了他的工作证后,保安给他开闸放行。
校园里很安静,高大的梧桐树将路灯遮成一片阴翳之路。
宿舍就在两三百米之外,赵东宸放松了踩油门的脚。
车内的光线昏暗,男人的五官的轮廓更加明显,弧形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,嗓音沉沉的问:“你想考谁的研究生?”
“姚瑶。”江千竹说,“她在g省的针灸排名第二,排名第一的是姚瑶的老师,现在已经退休了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奔着第三去的。”赵东宸踩着刹车,漆黑的眸子对着身旁的剪影。
江千竹咯咯的笑了两声,“希望吧。”
对这个笑声,他的心脏毫无免疫力的乱了节奏,扑腾着猛跳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