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朗眼角溢出痛苦的眼泪,一股股寒意涌上心头,蜷缩着身子,再也无法抑制地痛哭出声来,瑾泞抱着他,心如刀绞,“哥……”

“……我在军校学了那么多年,就是为了报国救国,为了保护百姓,可是到了战场上,却只能被迫放下武器,当一只待宰的羔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的倭寇霸占我国土地,欺辱黎民百姓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妹妹,我什么都做不了啊……”

自责,愧疚,不甘种种情绪堆积在心底,几乎要将他逼疯,“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了,为什么死的不是我……”

突然,一股黏腥的液体从嗓子涌出。

明朗气急攻心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脸色肉眼可见又苍白了几分。

瑾泞呼吸一滞,看到这一幕无比惊慌:“哥,你怎么了?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说着她就要下去喊人,被明朗一把抓住手腕,他嘴角的鲜血还未拭去,触目惊心,眼角泛着泪光,他语气乞求:“妹妹,别去,我不想让爹娘担心。”

瑾泞喉咙酸涩,眼底闪过一抹痛色,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。

“哥,你怎么这么傻,这一切根本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是我们的国家生病了,但一定会好起来的,你相信我。”她跪在地上,认真与他对视,“我们国家生病了,只要找到药方,就一定能好起来的。”

明朗眼神灼灼:“那我们国家的药方是什么?”

“国家是人民的,只要利于人民的,就是我们的药方!”

窗外的风轻轻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传进房间,明朗陷入沉思,眉宇间时而凝结,时而放松,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。

“利于人民?不抵抗政策利于人民吗……贪官污吏利于人民吗……掌权者在意过百姓的死活吗……”

他静静地思考着,脑海中经过一番激烈天人交战,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,神色终于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