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我只相信我看到的,我掌握的。”
柏林接过杯,放着没喝。他始终垂着眼,终于:“抱歉。”
“抱歉什么?”
柏林抬眼看她,“我不该对你这样,我已经把门口的那几个人遣散了。”
全英靠在椅背上,嘴角漾起宽容的笑意。
从前他与她吵架,吵到最后也像现在这样,灰溜溜地来认错。无论是六岁的成柏林,十六岁的成柏林,还是二十六岁的成柏林,本质都是一样的。
“柏林,你是我儿子,你做了什么错事,我都会原谅你。”
柏林又垂下眼。
她叹了一口气,“唯一不能原谅的,是你把自己的前途当玩笑。”
他立刻抬起头,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,”全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“但架不住有人会这么做。柏林啊,除了父母,没人会真正在意你的死活、在意你的前程,每个人都等着鲸落的时候分一杯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