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俩人早早地出发。成柏林的心情很好,也许是昨天得到了成明昭的承诺,又通过她得知了父亲对自己的重视程度,以至于一早就神采飞扬,眉梢高挑,嘴角带笑。
他们来到罗兰岗,成礼从前的故居。一下车,成柏林就皱起了眉,“得让人来打理一下这里。”
成明昭打开门,柏林走进。粉尘刺鼻,他挡住鼻子,回头对她说:“你别进来了,在外面等我。”
柏林只身走进,他确实不知道这栋房子的存在。成礼从前有向家人提起,自己儿时在洛杉矶住过一段时间。他踱步在这间灰尘遍布,静谧异常的房屋里,边走,边用目光打量每一件物品。
他这一生唯一敬仰的人就是父亲,纵然中途有过埋怨,如今也只剩下思念。成柏林拿起柜台上放置的一个旧相框,上面蒙着一层灰,柏林下意识用手指抹开,看见了童年时的父亲,以及身后早就离世的祖父祖母。
小时候的成礼和小时候的柏林几乎共用着一张脸,很多人都对他这么说,说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像成礼一样厉害的人物。他的童年,是在无穷无尽的爱与期待里度过,他坚信自己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。
这一切本该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,可是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为什么要告诉他,成娜的存在?
成柏林深吸一口气,被进肺的尘埃呛得咳嗽,他颤抖着把相框放回原位,掏出手帕擦拭手指。
那些不好的回忆卷土重来,令人心烦。
转眼,成柏林在玻璃柜里看见了一样物品。他愣了一愣,快步上去,打开柜门,上面放置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鹦鹉标本。成礼有收集动物标本的爱好,他对动物很感兴趣,也对植物很感兴趣,他似乎对很多东西都很感兴趣。大自然对他有致命吸引力。
成柏林取下那只鹦鹉标本,这是他送给父亲的第一件礼物,时间太过久远,他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的全部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