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不能只写一句话啊。”
老师拨高了音量。
“我为什么要写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?”
成明昭的音量同样不小。
“可你之前的作文都有好好写啊,为什么这次不呢?什么才叫意义呢?”
成明昭不说话了。
老师被她气得胸口疼,不懂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这样鲁莽没有教养。她忽然想起这个孩子是农村户口,家里多半是进城务工的农村人,见识不多,于是终于把自己的怒火降下来。
“拿回去,重写。”
成明昭拿出自己的本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,她不会重写的。
让没有父亲的人写我的父亲,让没有母亲的人写我的母亲,让没有见识的人写我的理想。
这种作业像硫酸一样刺痛了她的自尊,让她感到周围的一切是无比的丑恶和得意洋洋。
班里的几个孩子闪到成明昭面前,怪声怪调地模仿她念作文的腔调:“哦呦,我想成为我自己,好了不起哦。”
几个人边笑边在她眼前互相推搡。
成明昭收起自己的本子,难得露出了和煦的笑容:“你们知道什么叫成为我自己吗?”
他们停下来,你看我我看你,毫不在意嬉皮笑脸,想看成明昭能说出什么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