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午,莲姨在院子里浇花,看见门外驶来了一辆救护车,车身印着附近精神病院的大名,她还没看仔细,车门忽然被打开,陆陆续续下来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什么情况?她在心里嘀咕,家里没人生病呀,况且她们家有私人医生,犯不着上大医院,这还是精神病院。莲姨放下花洒,走到大门前问:“你们找谁?”
“莲姨,让他们进来。”
莲姨回头,女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屋门口。原来是成明昭叫来的,虽然不明白这群人要干什么,但她还是奉命开了门。一群白大褂扛着担架匆匆往里走。
医生来到成明昭面前,莲姨看见自家女主人擦擦眼泪,也不知道为什么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,然后说:“在二楼房间。”
那群医生又火速冲进了屋。不一会儿,她听到薛烨的叫喊声,没过多久,担架上多出了一个人,薛烨被五花大绑地抬出了家。他像泥鳅一样疯狂扭动身躯,几个医生合力都摁不住他。
“我没病!我没病!”
路过成明昭身边,薛烨如看见救命稻草似的狂叫起来:“娜娜!你告诉他们!我没病!我不去医院!娜娜,他们为什么会来我们家?!我没病!”
成明昭上去抚摸他的汗涔涔的额头,“在里面要乖一点,听医生的话,这样病才能早点好,早点好才能早点出来。”她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。
薛烨的眼角落下一滴泪,死死注视着一脸悲伤的成明昭,“我不会和你离婚的。”
他用尽全力翻腾,试图摆脱身上的束缚。成明昭捂面叹息。四面的白大褂一边控制他,一边吩咐护士:“快、快,推一针氟哌啶醇。”
护士往他手臂上扎了一针,薛烨的声音如泄气的气球般小下去,不停扑腾的四肢也像失去电量的玩具那样停止摆动,他死鱼似的躺在担架上,不喊也不动。终于,他被再次抬起,目光却一直定在一旁的成明昭身上,眼泪默默顺着眼角往下落,打湿了鬓角。
薛烨被塞进救护车带走了。
莲姨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连忙跑到成明昭身边,她脸上还挂着一串泪珠,表情却平静的像没有一丝涟漪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