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娜出生后,家中的开销变得吃紧起来,田华没法继续呆在家里带孩子,他得出去给自己找活儿,于是找到早秋商量,让她在家照顾孩子,他出去干活儿。
早秋没同意,田华急了,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,家里总不可能靠她一个女人赚钱。况且哪个女人不是自己生完孩子自己带的,他已经带了几个月的娃,仁至义尽了。再窝在家里带娃,会被别人笑话的。
不管他说什么,有什么苦衷,早秋都无动于衷,她的态度很明确,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在家带孩子。如果他不想带,可以不带,这事随便他,犯不着找她商量,无非是各自的选择和自由罢了。
田华听不懂她的这番话,眼睛瞪得老大:“你不带,我不带,那,那孩子怎么办,谁带?”
她没回答,吃完饭转身就把自己的碗筷洗了。显然并不在意这件事,也不关心只有几个月大的田娜的死活。
田华深吸一口气,看着她的背影,感到恐怖:“她是你的女儿,你这么能这么狠心?你还是不是一个母亲了?”
早秋拿着抹布擦桌子,听到这话把抹布狠狠一扔,对上他的视线。田华咽了一口唾沫,他的妻子少有这样冷酷的时刻,早秋不爱表达情绪,大多时候都保持着沉默,几乎没与人起过冲突。
然而她现在直勾勾地把他看着,手里的事也不干了,“我不是,谁爱是谁是。”
最终俩人谁也没让步。过了几天,田华找到早秋的母亲,拜托她来带,这才勉强把带孩子的问题解决了。
田华想不明白,怎么好端端的,也没谁招惹她,早秋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任性?按理来说,成了母亲后应该更慈爱更宽容才对,哪有女人面对自己的小孩都这么斤斤计较,不肯付出的?
丈母娘让他不要往心里去,不要和早秋计较,说是女人生完孩子都这样,会有段时间不太正常,她早年生完早秋她哥也这样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
平日里田娜由母亲带,俩大人白天各自去干活,晚上吃完饭又各睡一边,谁也不理谁。早秋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钱,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买个书都要偷偷摸摸,还得点着蜡烛看。她得空就会去镇上,光明正大地买书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