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礼上去抱着她久久不放,他从她的眉毛开始看,一路看到了鞋尖,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基因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再浓的血缘也会被时间冲淡,何况是样子。
他抹着眼泪,说几乎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女儿。他离开时成娜的母亲才刚刚显怀,别说孩子的模样,他连b超都没看过,只是本能地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寻找自己和她母亲的影子。
在看到她一身的着装后,成礼忍不住酸了眼睛。
“你妈妈她还好吗?”
俩人分手时,成娜的母亲很冷静,分手也是她提的。成礼承诺过会娶她,要求就是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出国。成娜的母亲拒绝了,“我会娶你”这四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嘉奖,变成可以放在谈判桌上的资本,好像这是女人一生的追求。
成娜的母亲似乎对这份唾手可得的奖励并不感兴趣,她也没有计划和成礼远赴美国。成礼不理解,并告诉她,只要她答应,他可以把她母亲接过去,他还可以帮她一家拿到绿卡,她的孩子也会受到更好的教育。
况且,如果她不想和自己结婚,又为什么愿意怀孕?结婚、怀孕,本来就是一体的,不可分割,这是世界的规则,人人都遵守,她不应该违背。
一个没有学识、没有良好家境、仅仅是因为灵敏聪慧的性格才被他看上的女人,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令人费解、违背人类制度的举动。她没有做出这些的资本。
成娜的妈妈并没有回答他,他只能从她的困境来瓦解她,单亲妈妈的日子不会好过,如果不为了自己想,也该为了孩子想。一个没有父亲、没有扎实家底的孩子,注定不会健康成长。
成娜的母亲摇摇头,说她会好好成长,只要种子落地,就一定会生根,她的根茎会比任何人都要坚韧。
成礼无法理解她的思想以及她的执着,俩人就此不欢而散。一晃眼过去二十多年,见到眼前这个凭着自己生根发芽的女孩,他很难不动容。
成娜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