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你灰飞烟灭为止。”
走出看守所后,她没有看公交号,随意坐上了一辆停靠在公交站的公车。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,她戴上耳机,点开了小瓜子和猫咪姐姐的聊天记录。
一开始,梅满可能认为自己应当肩负起姐姐的责任,在魏芷面前总是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,教导魏芷如何才能少挨一些打,但她的办法,无非就是无条件的顺从,来祈求大人的一时怜悯和放过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两人越来越熟悉。梅满也开始吐露一些自己的迷茫和难过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我妈妈很爱我,但我一点都不开心,相反,我经常感到很痛苦。她从来没有缺过我的生活费,我想要什么她基本上都会满足我。但我不能有一点违背她的地方,否则就是不知好歹。小瓜子,我真的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吗?”
“妈妈说她爱我,妈妈的朋友们也说她爱我,邻居和老师也说妈妈很不容易,为我付出了一辈子。每次我想要表达自己的内心,他们都会说我还不懂事,无法理解妈妈的爱。小的时候,我以为是她们在偏帮母亲,但后来进了社会,其他人也这么说,每次当我感到无法呼吸,他们就会说,‘妈妈是因为爱我才会这样的’,我不知道我的感受为何和他们不一样,但我知道一定是我错了,妈妈一定很爱我,是我不知好歹。”
梅满陪伴了魏芷,让她有了重新开始生活的希望,魏芷也在陪伴梅满,让她尝试背离母亲的控制。
瞒着翁秀越,梅满在大学开始了第一次也是最后的恋爱。
交往初期,她很幸福,总是对魏芷说,“像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一样”。
“他风趣、体贴、即便我什么都不说,也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”
然而,梅满和她见面的时间,随着她与季琪琨的交往而渐渐减少。魏芷还曾取笑她重色轻友,直到发现她在线上聊天中的字数也越来越少,语气越来越低沉。
魏芷几乎约不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