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电流从她的耳垂蹿过全身,魏芷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慢慢扣紧。她的视野被季琪琨遮蔽了,耳中也听不到除他话语以外的声音,他的存在,完全占据了她的感官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……那根本就是个意外。”
“是啊,意外。谁都知道,梅满的事情,也是个意外。”季琪琨不为所动,继续说道,“我只是希望,翁秀越也能意外消失。你能做到的,毕竟,你已经成功三次了。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魏芷奋力挣脱他的桎梏,难以置信地瞪着他,“我会伤害自己的母亲?”
“从结果来看,三起‘意外’,你都是唯一的受益人。拖油瓶没有了,吸血虫没有了,无赖也没有了。你的人生翻开了新的篇章,再也不会有人拖累你了。”季琪琨笑道,“你再怎么伪装也是没用的,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,血脉亲人和陌生人没有本质区别。”
“我告诉你很多次了,那是意外!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去制造警方也查不出来的意外,我还会受这么多年的罪吗?!”
“那是因为你手段高明,头脑聪慧。”季琪琨说,“这正是我欣赏的地方。”
“魏来坠井是暴雨冲刷导致井盖移位,我爸是因为过度激动,心梗而死,至于我妈,更是自己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!这些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,无论哪一种,都是我无法控制的因素,你的猜测也太过牵强了,简直就是妄想!”
然而,无论魏芷说什么,都无法让季琪琨放弃那荒谬的想法。
他似乎跌进了他自以为通畅的逻辑中,铁了心认为魏来和魏杉的意外死亡是魏芷一手策划。
现在,他正请求她复刻第四起意外。
直到此时,魏芷才明白季钟永第一次要求他们分手的时候,他为什么会那么坚决地维护她。妄想就是从那时开始的,在他的世界里,她已经成为一名手段高超的杀人凶手。
他把永远摆脱翁秀越的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