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赌场的混乱程度,张开阳也是见识过的。光线差,杂音大,有个什么事情根本没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,如果这回不是死了人,他们也没法顺手端掉这个开在老居民小区里的小赌场。
“他的牌友做的口供里有说过这点,魏杉经常胸口不舒服,但他总是吃止痛药糊弄。”
“有些老年人就是这样,不相信医院,总觉得医生要害他。有什么病痛都是自己吃药解决。”法医小王叹了口气,“对了,同意书什么时候拿过来?”
“正好有个同事要去尸检中心,我让他带一下。”
“行吧。”小王说,“你这么细心的人,居然也会有把同意书落在所里的时候。要不是相信你的人品,我也不敢没见同意书就先给你解剖。”
“……谢了。下回请你吃饭。”张开阳说。
……
季氏集团总部,季琪琨看到魏芷的来电,向对面的部门经理示意了一下,然后走出了办公室,站在无人的走廊上接起了电话。
“那边找你有什么事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意料之外的话语让季琪琨愣在原地,他抬眼看了眼四周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紧急通道。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后,他站到了空无一人的步梯通道上。
“他怎么死的?”
电话那头,魏芷带着一丝悲伤说道:“我还不知道尸检结果,应该和心脏有关吧。他之前就总是说胸口疼,却又不肯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警方叫你去做什么的?”
“口供。问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都说了些什么。”魏芷说。
“你和警方说,你们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季琪琨感觉一瞬间脑中涌过许多思绪,但他来不及理清,只能感觉到一种激动和喜悦流过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