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孟彦沉默了下来,她知道他一定懂。
假包里的二十三个有监听功能的gps定位器让他明白她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我在自己家的住处,比你这里好不了多少。”她苦笑着说,“一个一米多的阳台,一张折叠床。白天是晾衣服的地方,晚上就是我的房间。没有门锁,家里的每个人都能随时穿过我的房间——哪怕我穿着睡衣躺在床上。对不起,这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,但我实在找不到人说。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
“结婚,似乎也只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。”她说,“有时候,我真想一走了之。抛下所有人,隐姓埋名去另一个城市生活。可是这样似乎有些不负责任,你觉得呢?”
谭孟彦过了一会才说:“你要慎重考虑。换一个环境,也不见得比现在更好。”
“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我不会是你。”
“如果呢?”
魏芷轻轻歪头,一头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下,那满是专注和认真的眸子映着他冷硬的面庞。
“如果我是你……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静默了片刻,然后说,“我会过好你现在的生活。”
“……确实,是我异想天开了。”魏芷笑着站了起来,抱起自己的箱子,“我不打搅你休息了。”
谭孟彦把她送到了门口。
魏芷抱着箱子往前走的时候,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她转过头的时候,休息室的铁门已经关上了。
他对她似乎并无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