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芷抬头望着他。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,为什么我会由伯父抚养长大。”他说,“我父亲在我八岁的时候,因肇事逃逸进了监狱,或许是不堪狱中的折磨,半年不到他就自杀了。”
“他是个懦夫。”
“而我的母亲,在我父亲死后不久也改嫁了。所以,我住到了伯父家里。讽刺的是,住到别人家里后,我才发现我所渴求的,正是别人习以为常的日常。”
魏芷握住了他的手,郑重其事地说:“现在你还有我。”
“是啊,现在还有你陪着我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想要和你共度余生,但我总是害怕这是一场美梦,总有一日我要失去它。”
“你有家人,有朋友,每当看见你和别人说话,我的内心就会充满恐惧。你和我不一样……你的世界不止我一人。”
季琪琨反握住她的手,魏芷从他低沉的嗓音中听出一丝脆弱。
“他们当然跟你是不一样的。”她安慰道,“只有你才是我最爱的人。”
“……你要怎么证明呢?”
季琪琨抬起眼来,那是一双一如既往的漂亮眼睛。瞳孔黝黑澄净,像玻璃珠一样毫无瑕疵。
这个早上,魏芷删除了手机里除家人以外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……
“你本来可以不来的。”翁秀越神情复杂地望着比她更早出现在江都美院大门外的人。
张开阳咧嘴一笑,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让他与周围来往的学生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