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她的心灵已经不再恐惧魏杉,但那深深铭刻在骨血之中,成为一种本能的恐惧,还是会在突然的时刻,卷土而来控制她的身体。
但她不会再输了。
魏芷的双手慢慢紧握,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。他人赋予的疼痛带来的是恐惧,而自身给与的疼痛带来的是清醒。
她直视着魏杉的眼睛,缓缓说:“我嫁不成季琪琨,我还可以有其他出路。你们呢?你和妈的贷款谁来还?魏来这样的废物,如果没有季家照拂,他这辈子还有什么希望?”
“你说谁是废物?!”魏来的身体从墙角挺了起来。
魏杉的表情陷入了思索。
片刻后,他一脚踹在魏来身上。
“向你姐姐道歉。”
“啊?”
“道歉!”
不等魏来缓过神来,魏杉的拳打脚踢已经雨点般落了下去,魏来被打得措手不及,僵硬地愣在原地。
他的身体已经比老去的魏杉要强壮许多了,但经年累月留下的阴影和惯性,让他依旧如十几年前一样,只会条件反射地抱住头,单方向承受魏杉的暴行。
“妈!妈!姐!姐姐!救我!”魏来惨叫。
王琳如一尊泥塑人偶,木在原地,脸上微弱地闪动着恐惧。
“够了!”魏芷忍无可忍。
魏来是个混账,但不代表她会看着他遭受父亲的虐打而感到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