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好亮,我的眼睛要瞎了。

我默默地钻到了床底下,又给自己挖了个洞。

我莫名觉得,我现在就像是在五十多度的夏天的幽灵,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坟头一样。

舒服(摊)

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,转眼间就来到了晚上。

虽然我确实讨厌白天,但是晚上给我带来的伤害也很大,因为我不得不去见那个讨厌的大蛾子。

我一点也不想去见他,趋利避害是所有生命体的本能,因此我想即使我不去也无所谓。

我翻了个身,揉了揉耳朵。

我是个很垃圾的鬼,自己的血鬼术不受自己控制,我现在的视野中,什么东西都是发散着粒子的雾状,耳边也时常听到这些烟雾幽怨的声音。

有点吓鬼。

因为我是个很垃圾的鬼,我也接受自己这个窝囊样,所以毫不意外地躺平了。

好吧,虽然我很窝囊,但是既然答应了别人还是努力把承诺过的事做完好了。

我艰难地起身,循着记忆中的气味慢吞吞地来到一个小树林,我看到大蛾子一个人站在林中空地的月光下,独自吹奏着一首乐曲。

是一种叫做埙的乐器,他这一只用的年头大概也很久了,吹口处的漆已经都掉光了。

其实他吹得也就那样,一点都没让我觉得好听,当然也没触发反派被动。

要是换我来,我估计吹得比他还动听。

鬼杀队的人为了晚上杀鬼,作息也和平常人不一样,他现在神采奕奕的,眼睛珠子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。

——他看着像是能反过来把我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