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

“太宰先生”守卫拦住了他。

“‘如果他非要进来,就等着我一辈子不理他。’太宰小姐是这么说的。”

太宰治站在门口,他身上的大衣几乎要拖到了地上。

虽然是白天,但他身上的阴影却像是最深的夜,浸泡着人心的沉沉浮浮。

本是相似的面庞,绒面无表情时却和太宰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

一种是沉寂,像阴影里水面上的枯叶,打着转转,找不到支点;一种是很深层次的绝望,叫人一见了便跟着感到伤感。

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是一会儿吧?但是守卫却觉得像淋了一个世纪的雨那么漫长。

太宰治转身,拿起手机开始飞快的打字。

信息删删减减,一大段话,最后只化作一句简讯。

“爱吃螃蟹的人,自然对做螃蟹有研究,你做的螃蟹不够好,我可以来教。”

可是他打完后似乎又后悔了,手指在撤回键上方久久的迟疑着,最终还是点了撤回。

合上手机后,他依旧恍惚了好一阵。

绒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生气,他其实也不清楚。

一个人生气的理由有很多种,他一分钟可以陈列出上千种理由,上千种可能性,上千种不一而足的答案。

他可以把每一种都套到妹妹身上。然后推出正确的答案,但是除了自己想到的是否还有其他的可能呢?乱猜的结果是否会让绒更生气呢?

他潜意识里为那个最大的可能性做遮盖。

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理解自己,因为每个人身上都必定有一个无法被窥探到的盲区,就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心理医生,也不敢说自己把握得了每个病人的心理。

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莫过于自己,最不了解的,也莫过于自己,我们甚至并不直接认识自己。

他想了一会儿,又打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