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也是个敏感的人吧。
……
因为躺在熟悉的人身边,床干净又暖和,不一会儿我就昏昏欲睡了。
在我睡着前,听见某个人长叹了一口气。
我迷迷糊糊的想:自己最近听到的叹气是否过多了些?
第二天一大早,我从被窝里探出头,便见着了太宰治的脸。
今天的天气很不错,在某种我尚且不明白的原理下,细微到几不可见的灰尘在阳光里缓缓落下,却又并不安于落下,还随着一些神奇的力量向左向右的摇摆,摇摆……
最后落在白色的枕套、被套上,自然也落到那人的头发、眉眼上。
悲观主义者看到半杯水会说;只剩半杯水了。而乐观主义者见了半杯水会说;还有半杯水。
我既不是悲观之人,也不想乐观的事。见到他还安然躺在眼前,我既不会想:他必定会离开。也不会想:他竟还在。
我只是想到,他的头发、眼睫,脸上的绒毛……接住了那些旁人难见到的微小的轻盈似小精灵的尘。
他身上还有伤,但我现在才记起,我还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,严重吗?
想来我定是最不靠谱的家属了,但是我一点也没感到愧疚,上一条想法只是提醒了我应该去问问森医生关于哥哥的伤势。
于是我慢慢起床,他似乎被吵到了,睁开眼睛发现是我,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见他这样,我便更加大胆,动作幅度更大地下了床。
“想吃点什么?早餐是面还是面包?”
“随便——”
尾调拖了一下,像是没睡醒,黏黏糊糊的。
绒不知道某人翻身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