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,转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,我还是不太能和羊的人玩到一起。

不是羊的人没对我释放过善意,但就像一只别的品种的小动物在羊群里,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
我觉得模仿他们生活习惯的自己像是收集羊群掉的毛,然后贴在自己身上的蹩脚的伪装者。

明明想发出“咩”的声音,一开口却是难听的怪叫,引得四周惊诧的目光,仿佛在说“看,那是个怪东西。”

我和他们似乎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,在我们近乎相同的皮囊底下,我却看到装着自己的那个“袋子”里缺了一块骨头,凹陷着。

这一个月里有好多次,我在半夜从睡梦中惊醒。

一会记起那人死时的惨样,一会又恍惚看见哥哥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化作一架枯骨。

被惊醒的我一般会选择自己一个人抱着膝盖坐着,直到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,继续我那一天的工作。

在许多个那样的夜晚,我总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
月光清凌凌的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人。

每当那时我就想起太宰治和我讲的那个故事,那个害怕雷声的女巫和她那不怕雷声的小女孩。

我可以为了哥哥做那个小女孩,可是哥哥的身份是强大的女巫,他随时可以骑着扫把飞到一个再也听不见雷鸣的地方。

他认为小女孩不怕打雷,所以放心的把小女孩留下,留在女巫为女孩准备的小窝里。

小女孩不害怕打雷,她只害怕她的女巫不要她,害怕自己再一次变成没人要的小破孩儿,害怕那令人窒息的孤独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