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岛修治终于喘了气,他有气无力的靠在我身上。

我们两个平时根本不会这么靠这么近,当然我也不认为我们有值得靠这么近的理由。

我也往前倾,也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分摊到他身上。

“你得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两张砂纸互相摩擦时所发出的声音“……你真的觉得活着有意义吗?”

他的视线聚在远处的花丛中。

他选择自杀地点每一处好像都很好看——这难道就是大人们说的浪漫吗?

我悟了,原来连自杀都需要浪漫。

开玩笑的,津岛修治对自杀这事儿看起来又随意又郑重的,这种矛盾的态度让我觉得疑惑又心累。

在让我产生相同情绪上这一点,津岛修治和他的风倒是难得的统一了。

津岛修治偏过头来看我。

不会吧,居然真的有人会觉得一个小孩可以知道这种问题的答案吗?

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他说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无所谓的转移开他的视线。

很明显,他也不期望从我这里得到答案。

但是我又开口对他说“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上吊?”

“有很多啊。”他面无表情——称得上是冷漠。

“绒,这世上有很多东西让我觉得恶心,我不明白你是怎样对这些熟视无睹的,你的母亲根本不爱你,兄弟姐妹们排挤你……是什么理由支撑你活下去的呢?”

他的语气像是世界上最具好奇心的学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