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妮又和大伙聊了会天,不知是话说得太多还是怎么着,她平白无故咳了好几下。
她抽了张纸,捂着嘴猛咳一通,再一看,人便愣住了。
团成一坨的卫生纸中间有滩血。
那天,许漠在病房外等了许久,赵雪妮没有出来见他。
到了晚上,老太被护士们搀扶回床休息。
她打开床头灯,借着昏暗的光收拾明天出院的行李。
护心药,高血压药,消炎药,还有一串紫檀木念珠。是孙女去庙里给她求的,说能保佑奶奶平安健康。
念珠在灯下闪着温润的光。老太把念珠按在心头,颤微微地躺进被窝。
当晚,赵雪妮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。她手心攥着那团咳血的纸,四肢轻微发着抖。
是到了半夜,病房里似乎有人重重蹬了下床。
像做噩梦时身体突然的抽搐。
赵雪妮没有在意这声音,她有自己过不去的坎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推开门进来。大家都醒了。
“抬出去吧。”为首的医生站在老太的床尾,声音疲惫,麻木。
赵雪妮脑中一轰,僵着脖颈转向一旁。
病床上的人盖着白布,白布就像搭在一片草地上,平铺着没有一丝起伏。
壮汉们抬起白布的四个角,将它放上担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