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高,瘦,长相硬朗,不说话时冷得像冰块。
赵雪妮的目光落在那张单人桌。
略有失望。
——座位是空的。
上完卫生间,赵雪妮弯下腰在洗手池边洗手。
慢慢的,凉水滑过肌肤,给身体降温。
刚才酒喝得太急,现在镜子里的她脸颊红似火烧云,眼睛也不如往日清亮,像蒙着化不开的水雾,朦胧迷离。
在这雾气弥漫的视野里,嗅觉反而更灵。淡淡的烟味骤然逼近,带有强烈的男性气息。
“好巧。”寒冽低沉的男人声音。
赵雪妮脑中滋地划过一道电流。
愣住。水龙头还在放。
“看来,离开我你确实过得很好。”男人继续说话,吐字沉稳,含有讽意,“跟一群毛都没长齐的男学生喝酒,也能醉成这样。”
他字字如锥,又似曾经那般冷酷,扎得她心口软痛。
赵雪妮关掉水龙头都用尽全身力气。
她手撑台面,盯着池子里打着旋儿从孔里淌走的水流,喃喃道,“你……什么时候订婚。”
“嗯?”许漠鼻腔发出一声,像疑问,抑或冷笑。
赵雪妮才发现自己压根不敢看他,指尖紧紧抠住池子边沿。一看许漠,她就忍不住想哭。
脑中思绪乱撞,哪还有空思考,许漠下班怎么会专程驱车从浦东来到二十公里外的闵行。
许漠洗完手,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手:“下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