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络分明的大手在眼前一晃而过,紧接着,那只大手的食指轻轻拂过她脸颊,极为自然地勾了勾她下巴,指腹粗糙,温热干燥,她全身肌肤过电般地收紧。
许漠从身后经过时长腿带风,脚步未停。
他已经去会议桌前方发言,赵雪妮犹在梦中。
瞬息之间的抚摸,如蝴蝶扇动翅膀,在她体内掀起水漫金山的热潮。
“接下来汇报年度工作计划。”许漠向楚建国说完厂里上一年的情况后,淡淡看了眼发懵的赵雪妮,“按进厂的时间顺序发言。”
赵雪妮暗自松口气,她是最后一个。
趁其他人上台的间隙,她才敢时不时偷看许漠。
他认真看着台上,侧脸英俊硬朗,过完年回来的头发似乎剪短了,穿一件深蓝色冲锋衣,气质干净得像男大学生。
哪里像鸵鸟场的厂长。
你不觉得荒诞吗?
脑中突然冒出林嘉纹质问她时的口气,赵雪妮一怔,就在晨光中撞进一道颇有温度的视线。
桌对面的许漠静静看着她,对演讲台的方向偏了偏脑袋,“赵雪妮。”
她勉收心神,走到众人面前述职,破天荒地有点紧张。
紧张的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,而是,许漠就在视线左边,坐在那儿看着她。
他的神情淡然,投注过来的目光却似有包裹感,像一团绵密柔软的蚕丝,将她一层一层裹入其中,呼吸愈发急促。
想把工作做得更好,想得到他的夸奖,想看到他为自己的进步发自肺腑地笑。
只有这样,她才相信,许漠是真的喜欢她。
“新的一年,我会在直播的同时学习更多鸵鸟养殖知识。”想通以后,赵雪妮平静地说,“我不想只是浑浑噩噩地完成一份工作,等来年的这个时候,我希望自己这一年没有白活。”